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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背篓少年”走出大山:弟弟也拿起网球拍,教练有扩招新计划

2023-01-05 06:19:38 3332

摘要:因为在网球场上背起家乡竹篓的抓拍照片,14岁的佤族少年王发“火了”。照片中的他,肤色黑里透红,眼神明亮,脸上洋溢着酣战夺冠之后的兴奋,瞬间感动了无数网友。人们无从想象他的背篓里装着怎样的童年,却看到了此时此刻,里面满载着的乡情与梦想,亲切地...

因为在网球场上背起家乡竹篓的抓拍照片,14岁的佤族少年王发“火了”。照片中的他,肤色黑里透红,眼神明亮,脸上洋溢着酣战夺冠之后的兴奋,瞬间感动了无数网友。人们无从想象他的背篓里装着怎样的童年,却看到了此时此刻,里面满载着的乡情与梦想,亲切地称他为“背篓网球少年”“我们的网球王子”。

9月14日,王发应邀入驻微博,迄今已有超过11万粉丝。只不过,他的更新频率是以“周”为单位——这是因为,教练张晓洪规定,每个小队员一周只能玩一次手机,最多1小时,王发也不例外。

在他赢下青少年网球巡回赛广州站U14组男单冠军之后,“草根”网球教练张晓洪和他一手创立的云南野象网球俱乐部,也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。这个俱乐部里,如王发一样从深山走出的佤族网球少年还有6位,其中5个人拿过各类别巡回赛的冠军。而在这些孩子眼中,总教练张晓洪就像“父亲”,是他们的依靠。

最近,王发回到云南沧源与家人团聚。他6岁的弟弟王艺也背上了网球拍,跟着哥哥到野象俱乐部学球。57岁的云南汉子张晓洪坚定地告诉南都、N视频记者:“我想让更多爱心企业和爱心人士加入到我们的网球公益中,让更多大山里的孩子有机会从事体育。”

云南昆明,野象网球俱乐部的最新合影。

意外走红的照片

火遍全网的“背篓少年”组照,出自网球圈著名摄影师李建艺之手。作为2022亚瑟士青少年网球巡回赛的官方摄影师,8月28日,他在广州南沙国际网球中心的高空上定格了那一幕。

“当时王发刚刚经过紧张的比赛,拿到了U14(14岁以下)组的男单冠军,已经捧完杯了。”李建艺告诉南都记者,“有个热心球友将特意带来的佤族特色背篓递给他,王发一见到这个东西,很亲切,就接过来背上,把他的拍子放在里面。巧合的是,那个球拍交叉摆放的感觉,刚好像是温网的logo,又像两把剑一样,让我一看就觉得很有武侠味道,挥拍如同亮剑。所以,就在他稍微回头的瞬间,我按下了快门。”

李建艺拍下的“背篓少年”照片。

赛事结束一周之后,李建艺把这组照片发在了自己微博上。后来的全网走红,乃至由新华社传播到海外,是他不曾料到的。不过,用相机记录王发和他的小伙伴们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2020年7月,云南昆明安宁市举行的中国网球巡回赛测试赛上,李建艺的镜头第一次捕捉到了王发。在众多参赛球员里,这个少年小小的个头,跳得却很高,球风勇悍,斗志旺盛,每拿下一分,便会激动地握拳,用一声嘹亮的“come on”为自己鼓劲儿。那气势,让拍过很多大满贯球员的李建艺闪过一个念头——“宛如纳达尔!”

那次测试赛中,王发进入男单四强。李建艺记得他在完赛之后,蹲在红土场边,非常投入地计算自己能拿到多少奖金。“我很好奇,是什么样的环境把他培养出来的?”很快,他就主动找到王发的教练张晓洪,探访了这群佤族少年当时的训练基地。

那是一片靠近滇池、位于昆明市郊小区内的露天场地。网球场共4片,几十个孩子需要轮流使用。从地面开裂的程度,不难看出它原本荒废已久。张晓洪以每年十多万元的价格租到这片场地后,因为不确定来年是否还能竞标上,也没有舍得花钱翻新。

球场之外,马路之内,有一片活动板房,是小队员们的宿舍、饭堂,以及张晓洪的办公室,充满生活气息。孩子们把样式并不统一的训练服搭在晾衣绳上,下面一行是袜子,再下面一行是洗刷干净的运动鞋。在李建艺眼中,他们是“住在集装箱里”,但王发朴实一笑说,“每天推开门就能打球!”

2020年7月,李建艺拍摄的云南野象网球俱乐部训练用球和磨穿的球鞋。

李建艺把他实地探访拍摄的图片发到网上:开胶的场地、反复使用的训练球、已经磨穿的球鞋……很快引起了网球圈的关注。

了解到孩子们的现状,有知名网球生产企业的负责人一下子捐了50箱网球,还有运动品牌捐了新衣、新鞋、新拍子。来自民间球友的热心捐赠也不少,广州小球员邓沛恩还寄给他们10个网球包、12盒文具。

随后,媒体也进行了报道,这是张晓洪和少年们第一次“出圈”。

张晓洪说,他永远感激李建艺。

不甘心的“草根”教练

在媒体第一次聚焦之前,张晓洪创办的野象网球俱乐部一直独自撑持。自称“草根教练”的他,离婚后没有房产,在俱乐部最困难时,咬牙卖掉了自己的车。

他坚持的是一个常人不能理解、连家人都无法接受的事业:在有偿教青少年网球的同时,自掏腰包带几个少数民族学生学网球,还管吃管住,管文化学习。

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,“60后”张晓洪从头回忆起了他的教练梦。

“我的运动生涯始于体校,后来进入云南省队。游泳队也在过,篮球队也在过。我小时候的教练叫周云,他很帅很帅,游泳的姿势特别好,教了我们很多做人的道理。我们都崇拜他,模仿他。从那个时候,我就梦想当一名教练。”

年轻时的张晓洪。

“作为运动员,我还是属于有梦想的那种,但我想进国家队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1989年,由于年龄等原因,张晓洪很无奈地“下队”(退役)了。对他来说,重新找一份工作不难,他先后在电力公司、银行、昆钢等单位从事过很多种职业,可始终没有一个让他真心喜欢和满意。“我特别想证明,我来到这个世上有多大价值。”

时间来到20世纪九十年代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得知在广东做网球教练、陪练,收入颇丰。身为前职业运动员,张晓洪对网球不陌生,而当时这项运动在中国极为小众,有的城市连一片网球场都没有。“我看见人家教1小时网球就可以挣到80元,我1个月的工资才一两百元。当时也没想那么多,就这样融入了这一行。”

张晓洪的网球教学从广东开始,后来辗转去过江苏、浙江、山东、新疆等省份。“我发现我真的特别喜欢教练这个身份,愿意到处打(球)、到处教。但一开始我不太会带队员,带小孩出去打比赛的时候,总是输,重新激起了我追求胜利的斗志。那时候,我就开始不断地学习,向身边高水平的教练讨教,慢慢地也积累、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经验。”

2014年,漂泊多年的张晓洪终于“定”下来。他回到云南昆明,组建了野象网球俱乐部,开始自己办学。

寻找“理想的学生”

回看张晓洪2014年的朋友圈,除了网球相关,还转发了大量探讨教育的文章。他坚信,体育是一种很好的育人方式,甚至堪称“最顶级”的教育。

张晓洪把他的网球俱乐部命名为“野象”。这个名字也蕴含着他对教育的思考。

张晓洪。

“我觉得人跟动物是一样的。动物世界里,那些猫猫狗狗,小狼、小狮子,它们需要的是什么?需要的是阳光、游戏、玩耍。人也一样。有时候我们对文化课过度强调,以我个人的观点,那真是揠苗助长,违反了自然的规律。”他在采访中告诉南都记者,“野象俱乐部的‘野’,是野生,是指我们要遵循自然;‘象’是强大,只要遵循了自然,你就会慢慢变强大……”不同于单纯收课时费的儿童网球教练,张晓洪试图影响学生家长的教育观,换句话说,他不只是在“教网球”,还想“做教育”。

张晓洪也一直在寻找“理想的学生”。2014年,他就发过朋友圈:“正确理解网球的,(学费)分文不收。”

一次自驾游的经历,让他的视野从城市小康家庭的孩子扩展到了大山深处。他偶然发现,云南山区孩子的体能好得超乎想象,加上他们更能吃苦、肯拼搏,似乎天然具备了优秀运动员的素质。即使经过训练,最终没能达到高水平,这些山区孩子也会修得一技之长,日后到大城市做教练、做陪练,收入也比较可观。

想法“通了”,张晓洪就努力争取实现,但许多地方对网球的印象还停留在所谓的“贵族运动”,一听他的提议,都觉得是虚无缥缈,难以置信。后来,借着云南省第十五届运动会在临沧举办的契机,张晓洪终于说动了临沧市沧源县文体局,与自己的野象俱乐部合作,下乡公开选材,组建、培养该县的青少年网球队。

王发的家在沧源县的一个偏僻山村,几乎就在中缅边境线旁边,当时还是建档立卡贫困户。2016年,张晓洪来到沧源时,他上小学二年级。在王发的印象里,那天他们学校有4名同学参加了选拔,经过长跑、短跑、接球等测试,他和另一名同学被挑中,淘汰率50%。

而当时他并不知道的是,比起选材,张晓洪花了数倍的精力,去说服他们的家长——大都是四十多岁的普通农民。张晓洪曾想,一个月只收1000元学费,还包食宿。可这个“优惠价”仍然超过山区家庭的承受能力,甚至是理解能力。所以这一次,他的说辞变成:“只要孩子能跟我好好打球,你们一分钱不用出!”

家长们看着他手机上的训练照片和各种奖杯、证书,终是答应了这个“协定”,让自己的小孩跟着张晓洪走出沧源,去往省城昆明。王发和他的小伙伴们,就这样成了沧源县第一批正式接触网球的孩子。

“5000拍”训练法

这些“小佤族”跟城市里学网球的少年少女有什么不一样?

张晓洪笑着回答南都记者:“完全不一样!你知道吗?当初他们来的时候,我们之间连日常交流都困难,他们讲的佤语我听不懂,他们讲的‘普通话’,我也听不懂!很多孩子不会洗澡,或者不愿洗澡,也不愿洗衣服,被我逼着才去洗……但既然是我把他们带出来,就不能光是教他们打球,这些方面也得一样一样地教。”

王发这批佤族孩子,大多生于“奥运年”——2008年,到了七八岁才听说“网球”,对这项运动缺乏了解。日复一日的基本功练习,在他们看来实在是机械又枯燥。几个月后的春节假期,他们回了沧源,然后一个都不回来了。还是张晓洪逐一登门,说破了嘴皮去劝,才把大多数孩子“捞”回来,但最终仍有3个人离队。至今他都难以释怀,其中有个孩子已经在全国比赛中打出一点名堂,可是家长觉得家里缺劳动力,坚持把他叫回山里放猪。

面对好不容易找回的学生,张晓洪改变了教学方式,用爱心和耐心留人。

“首先,我的伙食要比他们家里的好;他们想玩的玩具,比如模型枪、遥控汽车,我到处收来,或者买新的,作为一种奖励,他们是很在乎的;每天晚上,孩子们要听故事,不能重样呀,我还得学怎么讲,给他们讲历史上的人物,讲费德勒,讲李娜……到了不用讲故事的年纪,就要转换成讲道理,激发他们内心对网球、对胜利的渴望。让他们明白,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了,才有选择权,不然只有被选择——光是这个道理,我就一遍遍讲了很久。”

改变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发生,网球梦想开始在孩子们的心里发芽。王发回忆:“第一年的时候不喜欢(这种生活),过年回去就不想上来了;第二年的时候,我就感觉网球特别好玩,它可以改变我的人生。”

后来张晓洪就不用督促他们去训练了,反而要拦着他们不要过度训练。原本约定的是早上6点开训,有的孩子四五点就溜进球场,午休过后,再由教练带着练体能,讲战术、心理,晚上则是学文化课。孩子们的积极性彻底被调动起来了,张晓洪发现,“很多东西安排好了之后,他们自己就会去完成”。

2020年,李建艺镜头里的“小野象”们。

张晓洪不是经过专业体系培养出来的网球运动员,为了提高训练的科学性,他到各地观摩,看了大量资料,还研究世界网球巨星们的成长史。“欧洲有一个著名教练说过这么一句话:从一个人拿起球拍开始,到完成1000万拍的时候,就可以判断这个人能不能打职业。我一算,这1000万拍,我的天哪!如果一年训练300天,一天打5000拍,那也要七八年才能完成。可怎么才能给他们每个人每天‘喂’5000个球呢?哪个教练也做不到,对吧?后来我想到一个方式,就是让他们对着墙打,来完成这种‘量的积累’。”

昆明野象俱乐部的训练场上,有一面墙长80多米,淡蓝的底色上,用深蓝色绘有五个空心圆圈,远看就像邮轮上的舷窗。对着这面略有风化的墙,坚韧的孩子们就这样每天进行着“自我教育”。

球场上的风景

“从量变到质变”,这句话在网球教学中成立吗?客观来说,网球圈内对张晓洪这种训练方式也不乏微词。有人甚至言辞锋利:“没钱,学什么网球?”毕竟从各项训练到装备升级,再到营养搭配、运动治疗、外出比赛……样样都是花销。曾培养出张择、柏衍等中国知名职业网球选手的教练鲍勤说,要缔造出李娜这个等级的网球明星,投入的成本“或以千万元计”。

但在野象俱乐部,一切花销仰赖张晓洪个人。为了省钱,50多岁的他睡了两年办公室,也借住过自己妹妹家、弟弟家。“几年前,我的亲生女儿问过我,‘爸,你挣的钱为什么不花在我身上,花在他们身上?’我妹妹跟她说,‘孩子啊,你爸爸50多岁了还有梦想,多难得呀,你要理解他。’”如今说起这些,张晓洪也自觉亏欠家人许多。

佤族孩子们的懂事,让他既欣慰又心疼。在日复一日的努力训练下,球鞋先是磨光了花纹,再是脚掌处磨穿,他们没有主动提。比拼基本功时,一分球不出界、不下网,来回打,孩子们能打出三千多拍,球3个小时不落地,上面的绒毛打没了,他们都不停手。

学习网球一年半之后,在2018年8月举行的云南省运会上,这批从山里走出的孩子代表临沧拿到了金牌。省内各种网坛赛事,他们在同年龄段内难逢对手。这些都是他们第一次被大众关注前取得的成绩。

佤族小队员们在云南省运会预赛夺金。

2020年7月,李建艺拍摄的照片传出后,多个全国性网球赛事的主办方开始主动邀请他们参赛,免除食宿费用。走出云南,与国内经济发达省份的选手切磋,这些孩子也毫不输阵,黑红的肤色让他们成为球场上与众不同的一道风景。

当年9月,在2020“穗明杯”广东青少年网球巡回赛珠海站的比赛中,王发获得U12组男单冠军,他的另两名队友分获U12女单、U14男单冠军;同年,和王发同一批来到野象网球俱乐部参训的佤族女孩李娇,在耐克杯青少年网球巡回赛上夺得女单和女双“双冠王”,总排名第1——在业内人士看来,这是很有含金量的荣誉,“中国金花”张帅、当前被称为“中国大陆男网第一人”的吴易昺,都拿过这个比赛的冠军。

2020年,孩子们在耐克杯青少年网球巡回赛成都站“收割”多个冠亚军。

为了激励孩子们勇往直前,张晓洪曾许诺:谁在全国比赛中拿到了冠亚军,就奖励一部手机。“结果没想到,他们一年里拿了11个全国冠亚军,买手机花了我几万块!”平时张晓洪教育孩子们有诺必行,他自己也要以身作则。不过,手机作为奖品发到他们手里之后,又收归教练保管了。

“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,过多使用手机会产生负面影响,这是有深刻教训的。”张晓洪这样认为,所以他规定,“小野象”们只有周末才能用一小时手机,平时不能碰。

有的孩子一领到手机就“吃鸡”,张晓洪也跟着玩,“我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,我玩的水平要比他们高”。

“背篓少年”们的未来

打出亮眼的成绩之后,更多资源开始注入张晓洪的团队。

2020年11月30日,王发和李娇在2020中国网球巡回赛职业级总决赛闭幕仪式上,与他们小时候“睡前故事”的主人公李娜同台,接过偶像亲手赠送的纪念品,激动得直发抖。回到云南,两个人带头加练,其他小伙伴们自然也不甘落后。

王发、李娇与偶像李娜同台。

年底,野象网球俱乐部与河北省廊坊市网球协会签署协议,在后者的支持下,拥有了新的“廊坊市野象网球俱乐部”、足足12片网球场,硬件与软件设施都迎来了“改头换面”的变化。张晓洪决定把王发这样的“大孩子”带到河北去训练,低年龄段的球员继续留在昆明,由专设的教练带领。野象终于不用再为场地、住宿等问题发愁。

但回家的道路也变得更长。不只小队员们有“乡愁”,张晓洪对云南也有诸多留恋。“很巧的是,我们这一队离开昆明去廊坊的时候,恰好有一群云南野象北迁。我们是15个,它们也是15个。我就跟小队员开玩笑,‘哎唷,野象来昆明找我们了’……”

今年8月28日,王发在亚瑟士青少年网球巡回赛广州站的比赛中,以黑马之姿闯进决赛,并以6-2最终捧杯。对乡土的亲近和思念,让他毫不犹豫地背上小背篓,质朴与现代、家乡与梦想,来了一次动人的对撞。赛后,王发一本正经地介绍:“这是我们佤族的特色农具。如果不是网球,我还在家里帮助父母干农活,我们就是背着小背篓到农田里的。”

夺冠当晚,张晓洪请王发和队员们吃了一顿海鲜大餐,特准他用手机给爸爸妈妈报喜。没有更多闲逛停留,第二天,他们又返回河北廊坊的训练基地,准备后面的全国比赛。过了半个月,王发开通微博,第一条就有1000多万阅读、2.5万人点赞。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上网交流,只能抱歉地写道:“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,我要专心训练打比赛了,谢谢大家的关爱和支持。”他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,希望有朝一日成为职业球员。

9月底,李建艺与“野象们”重聚,给他们拍摄最新写真。照片中的张晓洪,神情不再严厉,更像一位“慈父”,王发依旧是黑红的皮肤,朴实的笑容,在更小的队员面前扮演起了“大哥哥”的角色。

9月底,回到沧源家乡的王发。

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,李建艺谈道,想让王发成为吴易昺这样的球员可能不容易,但王发对自己的期待比较切实。作为摄影师,李建艺会尽可能把这份关注和报道坚持下去。

“成为职业球员是什么概念呢?就是你最起码要排在世界200名以内吧,18岁的时候在国内能排在前10、前8,然后要去多打国际比赛。”张晓洪这样回答南都记者。如今,王发还只是在国内青少年业余比赛中排名,还需更加努力奋进。

曾经张晓洪是一腔孤勇,现在越来越多人成为他的同盟,身边的家人、朋友也开始为他而骄傲。“今年6月,我女儿结婚了,她在婚礼上对我说的话,让我觉得她真的长大了,可以成家了。我父亲前段时间还说,这辈子终于看我干了一件像样的事儿。还包括我的老师、班主任——当年我在学校的成绩是倒数第一,现在他们给我的评价也非常高。”

年轻时,张晓洪苦寻人生的意义,如今他相信,自己的人生价值在于,发掘并成就更多偏远地区有天赋的孩子。“因为如果我们不去,他们或许根本不会接触到网球,这项运动也失去了他们。”在廊坊网协的支持下,目前野象俱乐部付费培养的公益队员有20多名,除了佤族,还有彝族、傈僳族、白族、汉族、纳西族等,从云南向青海、新疆等地区辐射。接下来,他们还有扩招计划,建立起年龄梯队。南都记者获知,最近王发6岁的弟弟王艺也背上了网球拍,跟着哥哥到野象俱乐部学球。

王发的弟弟王艺。

“其实我是这么想的,我一定要把‘野象’这个品牌做好。以后,这些孩子即便不打职业,在我的俱乐部里也是教练。”张晓洪说,有些孩子除了球技,学业成绩也好,那么将来可以走特长生的路线考进大学。

没人能断言,“野象模式”会不会培养出大满贯选手,但毫无疑问的是,因为网球,这些孩子们有了亲手改写命运的机会。

“向着光前行”系列人物回访

出品:南都即时

统筹:南都记者 向雪妮 陈燕

采写:南都记者 侯婧婧

摄影:李建艺 部分配图由张晓洪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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